秦朔和李亮吵了一架，中国互联网吵出了“垃圾时间”

秦朔和李亮吵了一架，中国互联网吵出了“垃圾时间”

10月28日，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在微博上回应秦朔时，引用了“不记得哪位名人说过”的一段话，连用五个“胡扯”。被批评的对象是财经媒体圈的资深人物秦朔——《第一财经日报》创办人、“秦朔朋友圈”主理人，一位以温和著称的前辈。这场由一份券商报告引发的口水战，让一家巨型平台的公关副总裁亲自下场，也让秦朔这样的行业元老发长文回应，核心围绕“字节时间”这一概念展开。

事情源于野村证券9月发布的《中国互联网与新媒体月度APP追踪报告》。报告援引QuestMobile数据称，2026年7月，中国移动互联网使用时长Top50 App中，抖音首次超过微信，占比19.4%，微信为18.8%；整个字节系时长份额达40.9%，腾讯系回落至29.1%，相比去年同期的3.3个百分点差距明显扩大。其中，红果短剧表现尤为突出，这款字节2023年8月上线的免费短剧App，今年7月日活达1.68亿，同比增长107%，超过爱优腾芒四家之和；人均单日使用时长125分钟，比抖音和微信都长。2024年1至8月，全国上线微短剧43万部，是去年全年的13倍，其中AI剧占比超九成。

10月26日，秦朔据此发文提问：中国互联网是否正从“腾讯时间”切换到“字节时间”？文章还引用《反垄断法》第二十四条关于市场支配地位推定的条款。字节方面次日迅速回应：10月27日晚，红果官方辟谣“年收入400亿”传闻；李亮随后转发并批评秦朔的定性“极不严谨，纯属瞎扯”，强调短剧短视频是充分竞争行业，没有哪家能稳居第一，“腾讯公司短剧、短视频增长速度，远远超过抖音和红果”。10月28日，双方进入拉锯战。秦朔在朋友圈补充8月新数据——字节系41.8%，腾讯系28.6%，差距拉大到13.2个百分点，强调“字节时间”只是现象描述，时长占比不等于用户价值占比，并否认写过李亮盛赞的《兰香如故》剧评，指责对方张冠李戴、言出恶词。李亮再发长文逐条反驳：其一，41.8%未达到《反垄断法》二分之一的市场支配地位推定线；其二，野村的口径仅限于移动端Top50 App内部的时长分配，未涵盖长尾App和PC端，报告本身注明是“追踪估算”；其三，若将参股控制的App全算上，总时长第一是腾讯系，按秦朔的逻辑，中国互联网早就是“腾讯时间”了。

从技术层面看，李亮在数据引用上占据上风。但这场争论的核心问题在于命题本身：将四成时长概括为“字节时间”并不成立。中国互联网用户的时间是碎片化的工具使用，包括娱乐、购物、餐饮、导航等，并非任何一家公司的“时间主权”。给企业的时间命名，缺乏产业建设性。当前，真正配得上“时间”二字的是AI时间——它不是一条新赛道，而是操作系统级的换代，改变的是“人如何使用一切工具”的底层方式。

这场争论本身反映了行业进入“垃圾时间”的症状。增量枯竭、创新叙事退场、巨头互抢存量，是中国互联网的现状。网民数量固定，一天24小时，手机就一块屏，字节多占份额意味着他人减少，零和博弈下每一分钟时长都靠抢夺。竞争焦点从“创新叙事”退化为“时长叙事”，如短剧和金币激励等注意力虹吸手段。口水战替代产品战，巨头互相抄袭、争夺存量，等待下一个入口。这就是垃圾时间的典型特征：存量内卷，新叙事未立。

马云曾言：没有马云的时代，只有时代的马云。这句话如今看来，阿里巅峰期被视为“阿里时间”，但拼多多和抖音的崛起证明，所谓“时代”不过是移动互联网技术红利的别称。没有字节的时间，也没有腾讯的时间，只有互联网的垃圾时间。秦朔和李亮的争论，争夺的是旧世界“时间”的命名权，但在垃圾时间中，命名权价值有限。下一波红利在于AI——字节有豆包，腾讯有元宝，阿里押注通义，DeepSeek降低开源门槛。短视频的时长战争是上个世代的收官战，AI才是下一个世代的入场券。

也有乐观者认为，这不是垃圾时间，而是“大战前夜”：AI超级入口之争刚刚开打。但撑起41.8%时长的主力仍是抖音和红果，而非豆包。AI的故事在发布会和市值中，时长的现实停留在爽剧里。新旧交替的窗口期可以很长，长到让人误以为仍在牌桌上。垃圾时间的最大价值在于足够长，让误判者有机会醒悟，让旁观者看清谁是守擂人，谁是新世界的造票人。观众可以提前退场，去感受真实世界——阳光免费，无需看广告。至于下一个世代，让我们拭目以待：谁的新船会先鸣笛。AI这一波是大语言模型，下一波是具身和真实世界模型，届时论战更无意义，行动才是关键。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开森观察”，作者：开森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在探讨这些话题时，爱游戏网页入口提供了一个平台，让用户能深入交流产业趋势。